有关Bill Evans的Peace Piece
有关Bill Evans的Peace Piece
我是这样理解Bill Evans的Peace Piece的(不考虑他在创作这个的时候的生活状态)。首先,左侧对照时间的部分,它相对不变、稳定,像依序往前进行的客观时间;右侧对照一个人在客观时间中遭遇的事件,随机、未知、密度不均。我们可以在左侧重复和弦中听到右侧变化的不具有规律与动机的旋律走向,它们不像是提前预演过,更像是自然发生。这些自然发生的音韵则各自包含不同的情绪和感受,惬意、紧张、恐惧、优美、释然等。
如果接受了这样的设定,我们会发现这首乐曲与众不同的地方。由于右侧的随机发生,我们对待它们就像对待一件发生的事情一样:新鲜、即兴、容易忘却,在不听乐曲的寂静时刻,我们脑海中隐约响起的大多是左侧那两个和弦和两个音符构成的“时间感”。而右侧令人印象深刻的逐个片段则很难依次重现。
即使重新倾听,也非常难以把握右侧的发生,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右侧的情感唤起如此奏效。
而左侧——那个象征着不变的时间的部分,实则也是由Bill Evans的左手演奏的,因此,你可以感觉到非常轻微的变化。在谈变化之前,我想一句带过有关时间的迷思:很多人认为时间是人类的错觉,这句话暗示着时间是主观性的。那么,仅仅呈现恒定节奏的鼓点可以更精确表达的时间结构,在此还是被美化成四个步骤却具有情绪属性的Cmaj7→G9sus4,似乎与主观性时间的观点暗合,我们从时间里感受到了一个基底情绪。尽管很难用准确的语言去概括它们。
那些轻微的变化,则是右侧事件反过来对时间的作用,将本应连续、等长的它拉长、缩短、断点。
我不想妨碍你感受这首乐曲的潜意识,所以右侧该如何诠释,以及乐曲中最动人的片段在哪,都需要你自己去探索。有时候它们发生得如此迅速,如此短暂,正如那句老套的“人活一瞬”。如果你赞同我的观点,不如在睡前将此乐曲分割,用你的主观去赋予一月到十二月的片段。通常,我在六月就会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