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lf Alice的前两张专辑（下）Visions Of A Life

<strong>前言</strong>（可以直接划到正文，谢谢） 时间过得真快，距离（上）的推送已经过去将近两个月，今天的天气终于冷了下来。国庆期间我回了杭州，天气诡异得炎热，然而没有蝉声，也没有雨声，世界仿佛被安静地煎烤着。这种僵死的炎热我太熟悉了，那是夏天的幻影在秋天的身上重现。或者应该说，这就是秋天的另一面：令人不安的炎热，我几乎每个下午都在星巴克待着，看书，记笔记，极少写点东西。本乐评的上半部分在被点击发送的时候，我正要从刚刚抵达三星堆博物馆门前的大巴下车，两个月的时间，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Wolf Alice明年一月将来上海巡演。然而事情一旦发生就会被我们抛掷到一个没有时间存在的地界，在那里，我们像翻动名片盒一样翻动被刻印在纸张上的事情，并且疑惑，它们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我竟然如此健忘吗？ **正文** 第一张专辑的Wolf Alice展现了许多特质，其中，最别具一格的都集中在主唱Ellie身上。她多面的个性：柔情，激烈；人声的变化：高音，念白，说唱；叙事的多样：对朋友的友谊、对敌人的无情、对恋人的卑微、对家庭的迷茫，都让我们感同身受。 第一张专辑同样具有不足，包括单曲走向的单薄、同质，每首歌结尾的羸弱，如果更苛刻一些，也可以说单曲和单曲之间并没有有机织体。虽然开场曲、结尾曲等等角色分配是有意识且合适的，但是歌与歌之间的关系几乎没有。不过对于Debut专辑来说，这样的情况情有可原，甚至是刻意如此的：Debut就是要完全展现乐队的特质。 My Love Is Cool发行之后好评如潮，Wolf Alice获得了多个奖项的提名，尽管最终无一收获，但无疑这鼓励了他们。在接下来的两年，他们继续创作第二张专辑，2017年9月发行"Visions Of A Life"，该专在2018年获得水星奖。 从标题上看，第二张专辑的视角已经从我转移到了他者，并且将延续多角度的叙事，我们继续逐首解析它。 **Heavenward** 开头是一段仿佛笛声的合成器混响（对不起，我又联想到Cocteau Twins歌曲Lazy Calm的开头氛围），短暂的“上方、神圣”的漂浮感之后，失真的混响吉他伴随鼓点强势转换氛围，1:03,，Ellie的吟唱和Delay的吉他音进入吸引注意力。这里有两点可以说：一是通过Ellie的无词吟唱来铺展歌曲情绪的方式在第一专中已经轻车熟路，开头曲对此的运用说明他们知道自己的强势点在哪；第二是Delay吉他的音色具有鲜明的shoegaze风格，不过Ellie的嗓音从来和shoegaze的人声风格迥异，因此Wolf Alice的听感在shoegaze的基础上又多了一些差异化。 在1:35，Eliie进入主音之后，只留下一点修饰鼓点和仅一层的Delay吉他音，让Ellie的纯净声音尽可能突出。在副歌时，乐器和人声一齐迸发，与之前的安静之间形成张力。Ellie在唱词时，有刻意模糊的可能，Go heavenward这一句终点在"hea"的发音上，与开头的吟唱是类似的。 3:42的Bridge，把开头的笛声加强，配合1:03的有shoegaze特质的音效，把歌曲之前铺垫的记忆点都强化一遍，最终滑入outro部分。"I see you dancing on, you dancing on……" 对比MLIC的开场曲，Heavenward更具起伏，并且叙述对象也从“我”转换成了“你”，这也意味着Wolf Alice已经从第一张的自我塌陷发展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这个阶段的Visions将在接下来的歌曲中慢慢补充。 虽然歌曲的标题是Heavenward（向上的、向着天堂的），但是我们知道，Ellie的歌声和立意从来不是从天而降的形象，所以歌曲立马从开头的神圣感进入到一种激昂的状态，outro的you dancing on不仅是对专辑封面的提及，也是对自我立足点的一次重申。 **Yuk Foo** 歌曲的标题是直白的文字游戏，交换首字母之后就是"Fuk yoo"。在第一张专辑中，令人眼前一亮的You're a Germ给了我们一个直率、个性的女性形象，对败类直接的“You ain't going to heaven, I'm dragging you down to hell”攻击，在第二张专辑中被推倒更大胆、酷的地步。 Yuk Foo里，Ellie的人声在那种似喊非喊的微妙高度，歌词基本上就是对对象的不屑一顾，不是令人憎恶，而是令人无聊。1:10的极具Dinosaur Jr代表性垃圾摇滚气质的riff听得非常过瘾。这首短小的劲曲，Ellie用她对嗓音出众的控制力，在念白和呐喊之间转换自如，为我们带来了酣畅淋漓的躁动。 **Beautifully Unconventional** 相比歌曲本身，我更在意的是歌词讲述的故事，大约是发现一个格格不入的女孩不同寻常的美丽，如何让她从紧绷到舒展，到活力四射，轻盈聪颖。在第一专中的需要他人认同的Wolf Alice已经完成认同他人的身份调转。本首歌的亮点在于音节的弹性和跳动，华丽摇滚风格富有舞台感： *Changing like the weather why oh,（短促，结尾拖长）* *As tough as leather why oh,（短促，结尾拖长）* *Floating in the ether why oh,（短促，结尾拖长）* *Friends forever why （短促）—— Hannah!（短促） She lives!（拖长） She breathes!（拖长）* *She's beautifully unconventional（短促）* 并且伴有旋律的快速升降，非常有戏剧性。 **Don't Delete The Kisses** 如果说我最喜欢Wolf Alice什么，那么一定是Ellie的念白，上一篇我极力推荐的The Wonderwhy结尾部分就有令人欣喜心动的气质。他们他们一定知道这一点，所以创作出了Don't Delete The Kisses这样一首主歌部分完全是念白的歌曲。 歌曲的开头仿佛打开古早电视机，渐强的旋律线，辅以基础鼓点，鼓点在一小节中有空拍有加速，但整体上没有变化，一直重复。 第一段落的重点必然是Ellie每个字单独喊出来的"What! If! it's! not! meant-for me?"里面有令人心悸的担忧。之后，我们进入绝佳的念白部分，这里鼓点密度增加，仿佛心跳变速，Ellie描写的是一个略显俗套但经典的场景，幻想和现实之间的张力，想要做很多事情但是实际上连短信最后的Kiss emoji都要删掉。真的有机会一起私会，但又没法鼓起勇气，只能不舍地独自离去。这种青春洋溢的拉扯感似乎全球通用，Ellie用文字描述以及用念白演绎的功底扎实——"When I see you, the whole world reduces to just that room."准确而浪漫。 念白中那些略微的节奏变化和拖曳就像绯闻对象的某个动作/指尖般撩动着心弦，第一念白段的"The Hell Mary""the whole world"。到了第二念白段，这些拨动似乎更加游刃有余，仿佛歌曲的主人公渐入佳境，掌控了局面，"over my mind""that's a sign""rock my world""exactly"。 在最后一段副歌里，之前What if已经变成了Me and you，从自我怀疑、过虑、害羞变成坚定，到最后一句，鼓点退场，略有恢弘气氛的背景音，作为平静的收束。这首歌完美刻画了思春的心理活动。另外，留白的一面是整首歌仍然停滞在一般现在时/将来时，即不管是犹豫的一面还是决心的一面都仍停留在心理层面，没有实际行动的完成。这种变化更为本首歌增添了一种大脑狂想的质感。 **Planet Hunter** 开头是一把干净、带轻微混响的电吉他，Ellie的人声进入，迷离的思绪缓缓道来，她在寻找一种已经消逝的幸福感，然而那种感觉转瞬即逝，无法把握，无法重现，以至于一整晚过去，也无能为力，到了清晨，颓废的自己是唯一能够被指责的人。 如果说主歌在描述一种不为人知的怅然若失，那么副歌则揭开了它的具体， *Am I a planet hunter? Or a brave deviator?* 这也许是一种比第一张专辑的状态更前一步的身份认同疑惑，planet hunter是漫天幻想、具有浪漫个性、望向星空的样子，deviator则是打破常规者，不循规蹈矩者。这两种身份都是第一张专辑已经展露出来的Wolf Alice的气质和形象。如果一定要非此即彼地去界定自己特质，它们似乎都无法全面覆盖其所有。下一句。 *I left my mind behind in 2015.* 这不是没来由的nostalgia，我们知道首专发行、获得潮水般的赞誉就是在2015年。在这一年，Wolf Alice得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声誉。至此我们大致能够共情这种状态是从何而来的了：人们都说成功只是一个瞬间而已，度过那个瞬间之后，我们还需要面对漫长的人生，我想这句话在Wolf Alice身上也同样适用。获得了赞誉，然后呢？我们需要制作下一张专辑，去回应人们的期待，去得到我们还没有得到的。而主歌部分所说的转瞬即逝的幸福，我想就是完成了第一张专辑并且成功的那一个瞬间。 两年的创作时期里，他们肯定无法再回到那个时刻，所有回忆和回顾的尝试当然也无法达到曾经拥有的幸福瞬间，因此才会有这种怅然若失的失眠时分。 而为何要发出那两个疑问？原因在于各种标签和特质在展露之后，又会变成桎梏，无论是hunter还是deviator，都是让Wolf Alice成名的形象，但是在无数个销声匿迹的夜里，试图强化这一形象和选择的过程中，它们反倒变成了困惑、累赘和诅咒。 这首歌就是这种迷失感的产物。 **Sky Musings** 开头是渐强的环境音和噪音叠加，停止，紧张的鼓点伴随吸气声，Ellie开始她的意识流叙述。从飞机离开地面开始，任由高空气流将笔触随意流动，在昏沉暗黑的氛围下情绪流动。 也许只有Wolf Alice的这种念白形式能够密度很强的情况下将意识流写作融合进歌曲的形式之中。如果去除掉Ellie的人声，背景的电子鼓循环和反拍、拖曳的旋律、晦涩的效果音，就像电影氛围音乐，像阴暗潮湿的混乱街道。 这首歌的出发点就是飞机升空，后面我们可以看作是Wolf Alice的自动写作和意识流动。是一种点子、灵感之作。 **Formidable Cool** 据说，Wolf Alice有许多从文学、影视作品中汲取灵感的创作，就连乐队的名字都来自一本小说。在创作作品的时候，那一部分依托其他艺术作品的唤起之作，就很考验切入点、叙述技巧和立意等方面的技术。Formidable Cool是站在第三方视角下的描述，简直就像是黑暗版本的Don't Delete The Kisses，而Wolf Alice站在清醒者的角度提醒着没入崇拜陷阱的天真者。在对抗败类的主题下，爆发点依旧大胆和直白。在低频贝斯和吉他Fuzz的交织下，我们仿佛置身于一场晦暗舞会之中，在副歌撕裂般的失真吉他中，似乎试图用呐喊来挽救正落入堕落控制的女孩。Wolf Alice并不是另一位教母，而是有力量的战士。 **Space &amp; Time** 一首无比伦比的疗愈之作。 *"I hope my body gets better, Do I mean my body or my mind?"* 第一句话用一个问句将歌词立意的张力拉到很大：当我想要变得好起来的时候，我指的究竟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精神？我究竟是身体感觉不舒服还是精神感觉不舒服？我正在变好吗？这一系列的问题瞬间在旋律之中炸开来。紧接着是不容置疑的两条宣言： *"I hate the word 'forever'""I hate the word 'change'"* change词连读过渡到I just need time 然后是两句希望： *"Give me time""Space and(极快) Time(激昂向上)"* 到这还没完，在Time的延长之后，又跟上两句情绪平缓的补充句子。 *"Take me out to the future / Just so I can look back into the past"* 不仅将时空打破、混杂，并且流露出一种非常有自信的正向期盼。 至此，第一段落结束，之后是第一段落的一次重复。如此简洁、流畅但又如此抓人、具有感染力的段落，真是让人灵魂沸腾。 Ellie的声线特意控制在一个较为厚重的层次，在better、forever的两次延长音之后，到最后一个Time的最强延长，这就像一个秋千在三次推动下到达了能够荡到的最高点，让人无比振奋。 并且，不同于一种迷茫的状态，这个段落已经在拨开迷雾向前积极变动的过程之中，当Hope gets better的句子被唱出时，其实其身心已经在gets better的道路上了，只是需要时间去慢慢抵达。这就像大病初愈，尽管身体还欠佳，但是血液和肌肉正在一刻不停地恢复到最健康的状态，这一过程中冉冉升起的希望和愉悦感。 我们能注意到背景音里每个小节的前半节是基础调，后半节是升高的音，这持续性地为我们提供上行感，泵入能量。鼓点是稳定、不变的哒-哒-哒-哒，搭建了稳定的情绪基底。 这就完了吗？没有。 我们来到1:21的breakdown，仅原声吉他忧郁美好的伴奏下，另一面的诉说出现 *I feel I'm losing control of my body,* *Control of my moods and my decisions and my money* *I\~I\~I\~I\~I* *don't want to come undone* *I\~I\~I\~I\~I* *am set to self-destruct* 就像一个正在痊愈的人（甚至变得更有力量的人）也许并不知道自己正在好转，所有事情的不确定性和两面思量都会让人在颠倒的情绪中往返，这一段breakdown用让人心碎、灵魂游离的情绪疏解着这种跌宕。 并且，这一段breakdown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无视掉它和Planet Hunter之间的相似性，不知是情绪还是旋律走向还是别的什么，让我感受到了它们之间的有机联络，这是优异专辑中的上意识联结。第五首歌曲和倒数第五首歌曲之间极具对称性的唤起。  这种破碎毁灭和激昂之间的拉扯，让人的情绪有如在过山车上一般。set to self-destruct跟上后续的激昂段落的重新点火非常精彩。 **Sadboy** 同样是一首站在旁观者角度描写对象的歌。这次把目光放在了一个忧郁的男孩身上。歌曲氛围简洁的两部分，前一部分是一连串的问句， *Who hurt you sad boy? You act like you're already die.* 轻快的鼓点加上接近原声的吉他旋律，营造了一个23度的舒服氛围。此时一连串的疑问，包括轻微的安慰都给人一种安全感。49秒Ellie的呼吸音是增加趣味和动听度的小妙招。1:39Ellie的高音吟唱就像是想要给由于男孩打气、让他振作起来。（同样的，这样的高音是没有神性的，来自于充满力量的女性） 鼓点节奏缓和下来，预示着角度切换，一个混响效果的（也许是鼓手Joel）的男声进入 *I was waiting, waiting for anything to happen, waiting for love, I was just waiting for this not to hurt.* 这是Sadboy为何看上去这么颓废的缘由。接下来，Ellie的声音重复这个唱段，辅以和声的呐喊、共鸣。既然已经知道了因为什么受伤，也就不再提问，而是进入感同身受或是聆听的阶段，仿若和好友一起感叹为何情感受挫，一同等待伤口痊愈。男声（混响的效果有些幽默上头）的加入不仅做到了视角变换，也充实了歌曲的厚度。 **St. Purple &amp; Green** 开头仿佛干净明晰的教堂合唱，接下来，带有强烈情绪的riff和鼓点袭来。主歌部分对开头的两句进行了补充，是Ellie希望中，她的奶奶在患病状态下到达了宁静的心界，那里有美好的紫色和绿色的植作。第二段主歌描写了一些奶奶的故事，例如摇篮曲、绿色的瞳孔、教堂的钟声。 最动人的在于2:20，当人们以为先前躁动的riff要再一次爆发的时候，取而代之的是轻柔的踩嚓，要知道安静往往比躁动要更难控制，此时Ellie不紧不慢但又无比稳步的念白声开始： *One step after the other……* 背景里的通鼓、贝斯、圣歌般的和声逐个加入，但Ellie的One step after the other仍旧不疾不徐，真算得上一步一个脚印，这个段落极其精彩，一定能将注意力完全收束在这一句话上，并且在体内展开其效果。 **After The Zero Hour** 这首歌似乎晦涩地在描写寓言故事，虽然仅凭只言片语我无法还原完整的故事，不过我们可以感受到，它讲述的仍是女孩应该获取自己的力量，不把渴望、好奇心、尝试、愉悦看作是禁区。另外，这首歌的风格也区别与其他，用原声吉他的旋律铺底，用鼓点和和声来进行氛围变化。 **Visions Of A Life** 开头用较为冷漠的声线来讲述自我定位，一种格格不入、犯错者的冷冽形象出现，这样的人注定是孤独的。在感觉到与世界的异样之后，我开始转入内心世界的幻象，在这个幻象里，我不停地想象有一个能够喂饱精神的冒险世界的存在。 声线已经从厌倦转变成振奋、肯定。 接下来是最精彩的段落，3:28开始，Ellie继续使用她最惊艳的似喊非喊的唱腔（在这首歌中，更添加了一种民族风情的野性质感）迸发出连珠炮式的陈述： *Why do I feel so strange?* *A nuclear family and friends my own age* *I follow the rules* *Do what it says on the tin* *But I'm still on the outside still looking in* 这样的描述似乎在说困境，也可以在说人格的另类。从困境上来说，是一味地循规蹈矩，但是仍旧无法融入规则之中；从人格另类上来说，从一开始就对规则感到异议，那么人格的本性将在每一个保持正常的行为里发出呼救声。 这和Free Bird之类歌曲的视角不同：一个是规则的玩味者，一个是被动的束缚；前者可以在清晨潇洒离开而后者不得不被困囿在原地。 下面两句也是呐喊式的自白： *I heard that journeys end in lover's meeting* *But my journey ends when my heart stops beating* 意即情人并非归宿，而遥远的旅程至死方休。 在歌曲的结尾，立意和氛围已经上升到史诗般的高度（其气质令我回想到Smashing Pumpkins的"Glass And The Ghost Children"，要知道Smashing Pumpkins是史诗、歌剧曲的大师），此时Ellie重复的是Eyes straight ahead, cut it in half, Better than dead，和上一首After The Zero Hour的结尾遥相呼应。 本首歌在声线变化，氛围营造、推进，到最后的宏大收场与回响，是那种伟大的乐队必须要有的一首史诗曲。在讲述了那么多他者的故事之后，作为专辑的结尾，Wolf Alice用这样一首自我声明、诠释式的歌曲为乐队弧光增添上闪耀的一束。 **总结** Wolf Alice的第二张专辑的策略和方向和第一张专辑本质上没有改变，发扬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在创作上更加成熟，乐队紧密配合。不可置疑的是Ellie在乐队中不可替代的绝对核心，几乎每一首歌，从灵感到演绎方式，都是围绕她而展开。 相比第一张专辑，他们在哪些地方做得更好了呢？我觉得包括但不限于下面几点： 1\. 最重要的是把优异的东西更加拔高了。Ellie的念白、似喊非喊等特征发挥得淋漓尽致。 2\. 不再过多、重复使用套路化的动力形式。例如Ellie非常有效果但是老套的吟唱构筑氛围。 3\. 带来了很多新的东西，例如作为整段主歌段落的念白（Don't delete the kisses）、晦暗风格的意识流说白唱述（Sky Musing）、动态张力（Space &amp; Time）、专辑之间的有机联络（Planet Hunter和Space &amp; Time / After The Zero Hour和Visions Of A Life），还有很多就不赘述了，总之，专辑的复杂程度和厚度都增添了很多。 4\. Wolf Alice的整体气质更加成立，尽管这可能意味着失去灵气或是故步自封，但第二张专辑的节点为止一切美妙。 Visions Of A Life最惊喜的是Don't Delete The Kisses，而重心在于Space &amp; Time，到后半段，不免得进入注意力涣散、模糊迷离的陷阱，但是结尾曲Visions Of A Life的收束完美。 那么缺点是什么？我觉得最大的缺点在于旋律的思想性上，Wolf Alice太依赖Ellie了，整张专辑我竟然找不到一段吉他驱动叙述的段落。这也许是最大的遗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