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

夏天夜晚 我们从国际宿舍的侧门出走 水泥墙上一只蝉刚蜕皮 翠绿的身体，黑亮的眼睛 我们走到操场 头顶是另一片 里面站满了星星 同行的一个人，对星座颇有研究 介绍起星座 其中有我最爱的天鹅座 泛白的低空有另一星座 现在忘了名字 据说很稀有 只在最干净的夜空里才能看见 和盾牌或是大门有关 他兴奋得直要哭 后半夜我们等待流星 站着仰头累了，就躺在一张湿漉漉的长椅上 我盯着一小块天空 希望它就在那里出现 终于我们看到了 三人激动地叫喊 好像见证了奇迹 它的速度是飞机的几倍 无声地划过一小部分的天空 后来又等到了几颗 “我看到了”的声音 数次回荡在偌大的操场 我开始思考，流星在我们地球的大气层 而星星则离我们很远 所有的星都在我面前，仿佛正缓慢下坠 令人害怕，又忽地回到本位 我们约定以后再来 实际上剩下的夏天 天气都不赶巧 之后的季节 不再适合 现在可以说，那就是我们唯一一次 那就是我们唯一一次 夏天夜晚 天空里有最多的几何形状 那天回去时 我没忘了那只蝉 短短一晚上 它的壳已硬化 身体已成棕色 因此我知道答案 有关它在哪个夜晚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