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有关发财

在南京路步行街、合生汇地下一楼等各种地方的彩票店，总会看到一群年轻人围在桌子前，兴致勃勃地刮彩票。刮刮乐的主题迎合当下：龙年就印龙的图案，蛇年就印蛇的图案，图个吉利和好运。在节假日的氛围下，围着的人就更多了。我有时候也会观察一下他们：用硬币，开瓶器把涂层挂掉，露出里面藏着的结果：中还是不中。听人讲自己的好运：第一次买就刮出300块钱，将成本翻了十几倍。我自己在南京路步行街也买过刮刮乐，很奇怪，在刮开那些数字之前，我有完全相反的愿望，我希望自己不要中大奖，最好的情况就是把20块钱的成本还给我就行。很简单，我不想把自己的运气用在这上面。第一张我中了20元的奖，第二张什么都没有。不想把运气花在彩票上的想法，默认了人在一年或者一辈子的时间里是有运气，且有限的，也许事实上，根本没有这种事情——在没有中奖之后，我也记不清有什么运气降临到我的身上。前两天，在优衣库买了一盆29元的发财树，那是盆栽这一架子上卖得最好的品类，我凭借第一印象拿了一盆树干长得浑圆、看上去像竖着的芋艿的家伙。如果它不叫发财树，买的人还会这么多吗？我承认我是因为它的寓意把它买下来的。就在昨天，下地铁后，我看到另一个人手中的纸袋里分明也有一盆发财树——我还是围在了彩票桌前——那就让我们一起发财吧，或者说一起快乐地刮刮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