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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的时间在夜晚,地点在飘雪的野外,视频的拍摄者说:"Prank him, John!",John将他手上的雪球高高地丢到空中——镜头移动,我们看到雪球在雪风里上升,竟然停在了空中,但那个闪着光的雪球在空中纹丝不动。不对,那是星星。我们都把星星看成了被丢出去的雪球。其实那是木星,在和一旁的月亮交相辉印。美是误解与陌生,雪夜的星星和雪球都没有美到那种程度。还是说,因为误将它认成了雪球,才仔细地以疑惑的目光重新审视了星星?是不是我们的内心一直有对熟悉的事物的模型,以至于当我们看向世界中的他们时,看向的实际上只有心中的假象。六年前我仍对星空有着强烈的兴趣,那一年我经常跑到和荒壤相连的操场上。带着三脚架,在夜晚埋头生长的草坪上支起一颗广角镜头,静静等待银河从地平线升起。在我放弃了用机械记录它们后,躺倒在长椅上,星星在分裂。你盯着它越久,它就会越从背后的深空里显露出身影。当目睹流星坠落时,心里会出现奇迹感,让我止不住大叫起来,跪倒在湿漉漉的草地上。通过照片,我回想起有一次那深入夏夜的冒险,宿舍楼旁一只蝉刚脱壳,浑身翠绿,在我凌晨回来时它已变成了棕黄色,时间因此变得从未如此真实。那一年之后,星空便失去了魔力。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便要开始害怕起来了,因为我们迟早会见识到所有我们该见识到的东西,然后,我们有关美的病症会在最后痊愈,它们会在我们个人的世界里全身而退。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世界是一点一点变得虚假、破碎的,当我们拥有了越来越多的年份,所感受到的也就越来越少,说了这么多,我想告诉大家,这些周记如同燃烧的纸张在我的手里慢慢变成灰烬,它们已经不再让我感到温暖,反倒是痛苦和虚无,这意味着我可以开始写小说了。